若非江寒祁,云知年如今还是不会跟他走。
他努力了那么久,护短了那么久,最终还是敌不过江寒祁的一句轻飘飘的,好啊,给你了,我不要了。
裴玄忌那原本挺如松柏的脊背竟微微显出些挫顿,他转身欲走,却骤然听到江寒祁压低的声音在空殿中回荡。
“且慢。”
江寒祁叫住裴玄忌,起身迈步到大殿中央,悬于腰间的剑穗同玉坠碰在一处,铮铮作响。
“裴将军,我们联手如何?”
“今早柳卿谏言削弱裴氏的话你也听到了。朕这次不会依他,朕不仅不会削弱陇西,还会帮助陇西。” “当然,前提是你要听朕调遣,帮朕成事。”
“钟后业已病重,时日无多,只待钟氏父子一倒…”
江寒祁拔出佩剑,犹若困兽挣脱铁索。
他手持剑柄,死死望向裴玄忌。
“这江山,就由你我君臣二人共享。”
裴玄忌顿住脚步。
他未有回头,只握垂于侧的双手却紧握成拳,“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你也想杀了钟氏父子为自己的娘亲复仇,就凭你想代替你的父亲,承担起保护陇西,保护家人的重任。”
裴玄忌未再应声,快步走出空殿。
江寒祁却似痴似笑,反手将剑刃没入自己的臂弯。
鲜血入注,顺着君主的指尖一滴一滴落在地面,江寒祁却缓缓回望向内殿屏风后重新竖立的一座崭新铜镜。
他在烛火中盯住自己发红的眼睛,“裴玄忌一定会帮我的。”
“和之,你说是不是?”
第87章
同日, 在给裴玄忌整理卧房时,云知年的手臂忽无端传来剧痛。
这痛来得毫无缘由,却是又急又凶, 像是要将一层皮肉都生生剜开一般,他疼到唇色泛白, 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