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应道:“这儿。”
接着有几位打着赤膊的长工过来提走了李宝福脚边的三袋油菜籽,这油磨房里闷热无比,石磨嘎吱声不绝于耳。
李宝福站在一旁见长工们把自家油菜籽倒进圆形碾盘里,拉着推杆反复碾碎好提高出油率。这碾碎的油菜籽如糠般松软,再在将这碎油菜籽置在大火上铺上几根稻草开始蒸。
蒸完后的油菜籽倒入铺好稻草的饼圈里,快速的将其一层层压实成饼,为避免压实不紧,长工们还会站在油饼上用脚使劲踩。
李宝福站在榨机后跟另一位等榨油的百姓闲聊。
“他们这样天天踩,脚会不会脱皮?”
“不清楚,不过这活辛苦,我瞧他们脚都烫红了。”李宝福唏嘘着给百姓抓了把南瓜子。
在数个包好的油饼压入中间被挖空榨机的榨槽时,赵庄生终于来了。
“才上榨?”赵庄生把一捧樱桃放在李宝福手里。 李宝福点头,吃着樱桃瞧两名长工各挥着两百斤的石锤撞得那木把尖楔寸寸往凹槽里去,凹槽挤压得中间那些油饼层层贴紧。而嘿哟和木楔打桩的嘎吱声里,李家的琥珀色菜籽油如汩汩细流般流进了瓷罐里。
“哥你吃饭了吗?”李宝福问。
“吃了,”赵庄生一路赶来,满头大汗,“你呢?”
李宝福说:“我不饿,还没有。”
赵庄生把李宝福往门外推,说:“不管饿不饿,你先去吃点东西,我在这儿瞧着。”
李宝福不想去,可见赵庄生脸色黑得很,只好揣着钱去了。
一出磨房,李宝福觉着身心都舒服不少,磨房里太闷太热。
磨房外有许多小摊,李宝福随意挑了个便宜的面线糊吃完了事,想着赵庄生一路来肯定饿了,就又买了两个肉饼进去。
磨房实在热,李宝福扯着领子等,赵庄生给他扇蒲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