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屏搓着脚丫子,答道:“老二说他女儿够多了,他看许蟠喜欢就说过两天去祠堂把孩子过在我名下,给我当女儿。”
“真的?那也太好了,”李宝福说,“这样的话,你不得为云云攒点东西?将来女孩儿出嫁要很多钱的,不然夫家哪能重视她。”
薛屏“唔”了声,踩着水说:“也是,那我得现在就得回去攒钱。”说着他揽过李宝福的肩,“等春蚕卖了钱,我就把上次你借我的还你。”
“我俩之间还说这些?你有钱再还我吧,”李宝福笑着说,“不过你有了云云得为孩子多想想,要是家里没了粮,云云和你父母吃什么?”
薛屏若有所思片刻,最终说道:“说的也是。那我回去跟爹娘说说,确实老二那么多孩子呢,整天大伯大伯的叫,吵得我脑子都要炸了。”
李宝福哈哈大笑,跟薛屏说起自己去年带时那近乎崩溃的事。薛屏则说起薛云晚上哭,薛父起夜,薛母头疼,而许蟠呼呼大睡,自己哄孩子的苦。
两人凑在一起叽叽咕咕聊孩子聊家事,而下游那群小孩嬉闹着跑到两人下方,他们各把一只草鞋丢进水里漂着,比赛谁的鞋先到终点。
水渠边满是孩童笑声。
日头渐斜时,一高大结实的身影悄然地从李宝福和薛屏身后出现,那背光的身影遮住李宝福的身形。
“李宝福。”
严厉冷漠的声音骤然响起,洗脚玩水的李宝福身形一凛,草鞋都顾不上穿,一骨碌爬起来就往下游跑。
他飞快的残影让薛屏都没看清这人是怎么做到的,但赵庄生手里那根明晃晃的黄金棍勾起了薛屏不少被打的回忆,他叹了口气继续搓脚同时惋惜李宝福的遭遇,但很快他见到了拿着两根荆条沿田埂上来的许蟠。
“薛屏你个狗日的,又在这里耍懒!我不是让你去耙田吗?!”
李宝福没穿鞋不一会儿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