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都能想象到花海的盛大。
“残……你要做什么?”
奔跑中,洛希德心头升起浓烈的不安,一段不合时宜的记忆突兀涌现在祂脑海里——
早上出门前,残并未穿上专属于国王的那些制服,而是换了一套很普通的装束,白衣黑裤,走入人群中时和普罗大众没什么两样。
王冠被放在架子上,长剑收入刀鞘被随意搁置在柜台上,与它一起的还有陪伴君王数年的权杖。
回忆如拉近慢镜头,被强制放大的细节像是在嘲笑洛希德的无能。祂听到自己的声音颤动,恐惧如同收紧的铁链缠绕住祂的喉咙,“残……你权杖上的宝石呢?”
——“你骗了我,我也隐瞒了你,扯平了。”
前面的人犹带笑意地回望,在天光黯淡的时候,他浅淡的眼眸也紧随之要熄灭了般。
随着他们的奔跑,气流如山崩海啸般嘶鸣,风抛起君王长长的发,他曾于此长久伫立,他的年岁与此间文明共存,他却从未有过如此畅快地感受过生命的搏动。
王权、国土、荣耀、信仰、忌恨、骂名尽数抛之脑后,他所拥有的、或是未曾有过的,好像都是那么轻,那么微不足道,甚至比不过此刻另一个人温凉的体温。
——已经忘记了在哪个夏夜的晚上,宴会上觥筹交错、交杯换盏,洛希德拉着他轻巧地从大门溜走。
转过长廊就进入了芬芳馥郁的后花园,夏夜凉风习习,他们毫不顾忌形象地坐在地上,高高盛放的花掩住了叛逃的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