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要走了。
残努力支配身体残余的力量,朝前虚虚一探。
空了,手臂砸在桌上,发出闷响。
四周静得可怕。
浑浑噩噩的痛意漫延全身,残难过地想,无论如何,他确实没有责怪洛希德的意图,要怪……也只能是怪自己,明明在祂身边这么久,却没能了解祂的想法……
直到小小的啜泣响起。
“疼不疼啊?”
“对不起,我让你砸到手了。”
本该离去的人蹲到了他身前,小心翼翼地捧着他被磕红的手背掉眼泪。
很奇怪,明明一向体温偏低的人掉下来的泪水总是格外的烫,残曾在床笫之间有过类似的调侃,可他绝没有预想过在这种情形下感受。
太烫了,像是要在他沉闷的心口上烧出一道恒久钝痛的疤。
这样一件小事怎么就哭了呢?
暝……暝,让我说话吧。
别哭了宝贝。
“残,对不起。”洛希德抱着残的手,大滴大滴泪水无声融化在地毯中,“从一开始我就骗了你,但我还不能告诉你太多,原谅我……对不起……我不会害你的……对不起……”
没关系的。
残在心中应答着,无论洛希德来到他身边是什么目的,这两百多年的陪伴都让他感受到莫大的幸福,而这种幸福在以前从未拥有过。
洛希德又安安静静地抱了他一会,神情有些怔忪,讷讷道:“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
那之后,两人回到了以往的相处模式,仿佛先前的那些别扭都不曾发生。
同样的,离开的日子近了。
残在前一夜把备好的事项都交托给了信任的下属,他提前问过洛希德的意见,原本这些事都可以由祂来主持,但洛希德不愿,只用一双雾蒙蒙的眼眸表达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