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平稳了,他转回视线,定格在祂侧脸上良久。他的指腹擦过洛希德的眉,蜻蜓点水般,唇抵着他发顶亲了亲。
“暝。”残声音压得很轻,又喜爱地唤了祂好多遍,“暝,我的……宝贝,我的珍宝。”
“嗯?”睡梦中的人含糊应着,“我在呢。”
残搂得祂愈发紧,他视线上抬,对着漆黑的天花板微微撑开眼皮,尽力逼退上涌的酸涩。
……
王国历335年。
国王在宣讲中遇刺,险些丧命。那年,洛希德仅出席过寥寥几次初生日,未曾亲口赐福。
隔年,业内高等能源的使用不当造成事故频发,白屋花园出台了禁令,却引发部分人群的不满。
与此同时,部分教堂的主教人员发表不当言论,煽动信徒。他们不敢亵渎神,而是开始大肆谴责国王禁锢了洛希德人身自由——神是世人的神,而非国王的神。
至于神是何缘由而来,祂自身又是什么想法……谁会在乎呢?
“我不想当神。”
洛希德第一次这样说。
残手握权杖,站在高台上,竟没有作回应。他眼神平静淡漠,那深处藏了东西,洛希德看不明白。
洛希德怔怔:“残,你别这样看着我。”
残牵了一下嘴角,露出个难看的笑。
王国历340年,35岁的绯红继承了父亲的爵位,上任的首次举措极为轰动,她决定进行族群迁徙。
在一片靠近王国领地的山谷,有座已初具雏形的大型地下城,她对外表示这是父亲在位时已经开始的工程。
残收到这个消息时,去查了两年前的邮件和卷宗。上一任绯红公爵的确和他有过迁徙的探讨,但并没有定下最终的方案,这偌大的一个地下城又是如何凭空出现的?
残几夜没合眼,确定了一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