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最为显著的就是中心浮空岛上,国王所居住的白屋花园,那高耸的尖塔刺破云层,层层叠叠的荆棘花藤将其缠绕,那些都是软玉所制,再作渲染,成了墨绿的仿真植物。
残离开王城的时候远远看了一眼。
从离开这里、到归来这里,他经过无数次,回头望上这么一眼的次数却屈指可数。
那是,他的家。
他和暝的家。
往后的无尽岁月里,他再也回不去了。
胸口一阵绞紧的抽疼,残面上仍然平静,一如寻常地和洛希德坐上列车,去远方履行他作为国王的职责。
他们这次的目的地是个小镇,作为新规的试点地,残打算去实地好好考察。同行的除了洛希德还有昼,现今有关“神”的话题各种言论甚嚣尘上,他们想更确切地了解信徒和民众的态度。
镇子在王国的北部,正出于春季乍暖还寒之时,洛希德出门前还多在残的行李中塞了几件大衣,可一到镇上两个人都忙了起来,行李箱搁置在酒店都没能打开。
等到了傍晚,残在教堂等着接洛希德回去,后者和昼一起去找了这里的主教会谈。
残坐在第三排,这个角度抬头就是被幽幽灯火包裹的神像,其垂目,淡漠又怜悯地俯视着来此的每一个人。
残久久凝视,无法离开视线。
“哥哥,你也是来敬拜的嘛?”身旁凑过来一个年纪不超过十岁的小女孩,辫子扎得乱糟糟的,鞋子一只红一只绿,眼睛又大又圆,透露出未经世的纯然。
残声音慢慢温和下来,“妹妹你好,我是来等人的。你呢,是来敬拜的吗?”
小女孩摇头,噘着嘴闷闷不乐道:“我是偷偷跑出来玩的,跟朋友约好了在教堂门口见的,但我朋友一直没来,我等累了就进来坐一下。”
“妹妹经常来教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