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划破伤口挤出黑血,疼痛迫使昏沉中的程柯宁发出一声闷哼,大股黑血涌出,绕是杜桂兰见过大风大浪也不由自主地咬紧牙关。
很早以前她就知道想要什么东西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没想到穷尽一生,她能拿出来的只有眼泪。
清理完伤口,陈发将几株解毒的草药放进碾船, 用碾轮碾碎,而后敷在患处。
简单的伤口清理陈发还能处理,但再多的他也束手无策了。
“阿水还没回吗?”陈发沉声问。
“已经去了一会儿了,阿兄同窗家里开药铺,他阿爹会看病, 阿兄求他总会卖他一个面子。”
说归这么说,陈火还是急得跺脚,蛇毒这玩意是一刻都耽误不得的,要不是和济堂没这么早起板,他早将人送去了。
说来会碰到程柯宁也是巧合,昨夜他清点家里的羽鸡,数了几遍都少几只,才知道羽鸡跑出去了,那可都是下蛋的金疙瘩,陈火顺着蛛丝马迹冒雨进了山,发现了生死未卜的程柯宁。
那畜牲溜的太快,就是陈发也辨不清是什么品种,菜地里虫害尚且要对症下药,何况是人命关天的毒呢。
想到这里陈火心中一紧“阿爹...阿宁哥他会不会....”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杜桂兰闻言两眼一黑,陆鲤一个趔趄,险些瘫软在地。
陈发眉心猛地一跳,弹了他个脑瓜崩儿:“呸呸呸,你个混账,说什么丧气的话,郎中都没瞧过,你倒是诊断起来了,你有这本事还用跟我满山野跑?”
“哎哟!”陈火抱住脑袋满屋讨饶,“我错了,阿爹别打了。”
他这一打岔,紧张的氛围到底缓和了些许。
天际渐渐泛起鱼肚白,雨小了下来,第三次公鸡打鸣声里,郎中背着药箱,迈着八字步,终于姗姗来迟。
郎中与陈发一般大,两撇八字胡随着喘气左摇右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