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书信里虽然只概括一二,但陆鲤仿佛看到了柳翠声泪俱下的模样。
原来陆小红的夫婿身体一直不太好,常年汤药不离身,待她倒没有不好,可惜命太短,女儿出生不久便撒手人寰,常年在外的小叔子回来办丧事,陆小红才知道她阿姑是存了让小叔子兼祧两房的心思的,陆小红不肯,她阿姑恼她便不管她,连同孱弱的孙女也视若无睹,要她服软。
陆小红深知陆春根的脾气,回家去恐怕来年就要她在嫁,索性不回家,带着女儿愣是守了这么多年的寡。
孤儿寡母,平时做些针线活勉强温饱,柳翠本来只是去看望她,这一瞧如何回得来,陆鲤从前就敬他这个长姊,现下知道她的困境,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程柯宁其实并不介意,陆鲤赚多赚少也不从不过问,在看他来,陆鲤赚的再多都是他自己的钱,如果连这部分收入都要觊觎,作为男人也未免太没用了些。
何况他的慢慢只身一人来到程家已经够辛苦了,他作为丈夫自该善待他,莫说只是添些钱财,就是让程柯宁一起养长姊跟外甥女他都是心甘情愿的。
是陆鲤自己心里过不去。
阿宁哥对他毫无保留,而他却不是,是不是不太公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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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柯宁进山后下了几场雨,豆豆黏春财的紧,长大以后头一回分开这么久,头几天是饭都吃不下,陆鲤再三跟他保证春财会回来也不知是不是听懂了,竟真的开始进食起来。
杜桂兰看到豆豆进食,便忍不住笑,“那慢慢是不是也该好好吃饭了。”
陆鲤低头看了看碗里满满的芋羹窘迫地埋下头。
雨一停,陆鲤便跟麻小小进山挖笋去了。
还记得去年挖笋的时候陆鲤还没成亲,队伍里的好几个哥儿都还没许配人家,今时今刻,陆鲤有了家,何小满也嫁了人,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如今竟只剩下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