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
陆春根这样的农户,养胎没什么讲究,有什么吃什么,以前就是这么过来的,未曾有任何忌口,被郎中这样声色俱厉一吼,陆春根有些慌了,
“…怎会...”他哆哆嗦嗦开口,“翠娘怀鲤哥儿的时候也吃过的…”
想到陆鲤生下来跟猫儿一样,青着一张脸。陆春根腿一软,终于意识到自己闯下大祸了。
“郎中,你救救翠娘,你救救翠娘。”
“老先生,求你救救我大孙,我们春根命苦,要是没有小子他可就绝后了啊!!”
刘梅老泪纵横,捶胸顿足的哭了起来。
陆春根想到什么,突然膝盖行几步,如救命稻草一般跪到刘梅面前:“阿娘,你给我钱。”
“...什么钱…”刘梅抹泪的动作一顿。
“我这些年攒的银钱都放阿娘那的…翠娘治病要钱...”
“我哪有钱...”
刘梅眼神闪躲,混浊的双目却迟迟不敢看他。
“你是不是把钱都给陆有成了?”
陆春根红着眼,刘梅的沉默就像一柄刀,刺入心扉。
若陆有成当真困苦,他这个做次兄的接济也无话可说。
可陆有成岳丈乃达官贵人家的管事,又只有一个哥儿,陆有成跟着鸡犬升天,虽说没到穿金戴银的地步,但日子也是比他,甚至陆桥都好过许多的。
陆春根不是傻子,他一直都是知道的,从小刘梅就是偏爱陆桥跟陆有成的,陆春根不是没有怨过,午夜梦回他也曾幻想,如果当初他抽到长树枝自己是不是也能跟陆桥和陆有成一样风光无限。
“你让我怎么办?”在刘梅面前佝偻的背,第一次直了起来。
“阿娘,你让我怎么办?”
他用力咬住干裂的嘴唇,眼角褶子好几层,却没有一层遮住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