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两人到底留下吃了顿饭,炒的金黄的鸡蛋混着小葱,香的人直流口水。
八月的田青最是肥美,拿剪子剪掉屁股,葱姜蒜爆香,酱油增鲜,浊酒一淋香味扑鼻,嘴一嘬,鲜美的螺肉便滑进嘴里,再配上一碗酒,一下午的光景消磨都不觉得可惜。
陈火吃的满嘴流油,眼看年轻的夫郎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自家郎君碗里,登时羡艳不已。
云香一直催他成家,陈火是半点不愿的,今天看到两人这幅模样,心里竟真的有点想了。
陈水健谈,说起了私塾里的趣事,他并没有继承陈发的衣钵,开蒙晚了些,十岁才被送进学堂,陆鲤听得出神,直到陈水告辞仍然意犹未尽。
陆鲤想起了清水村为数不多识字的姑娘,春草。
若是可以他也想读书,像春草一样将自己的名字写的漂亮。
陆鲤想起小时候陆春根因为被骗钱回家大发雷霆,那时候陆鲤就在想,他识字了是不是就不会被骗了。
“怎么了?”转过身,触及到程柯宁的视线,陆鲤楞了下,他用袖子擦了擦脸,又去水缸里照了面,“没有啊。”
他又去看程柯宁。
又来了,目光相抵,莫名发笑。
明明不是什么好笑的事情,但从早晨醒来开始,就跟喝了酒一样,脑子都醉醺醺的。
陈家两兄弟带过来的不止鸡蛋,还有一大条猪肉,程柯宁最后都没要。
大家都不容易,陈发伤了腿家里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心意他领了,但东西程柯宁是万万不能收的。
当初陈发帮衬他家从未收取分毫,他若是贪下恩惠成什么人了。
见他话已至此,陈水不好强人所难,但在离开的时候还是叫陈火偷偷将猪肉留下了。
陈水这样先斩后奏,程柯宁便不好推辞了,若是再还回去反而伤情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