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站的人不是我。”
某种尖锐贯穿了一切,令陈宁霄手指抽了一下。
他该反驳的。快反驳。他命令自己,但黑色的潮水、烟雾,弥漫了他眼前的一切。那烟雾里站着司徒静,站着周景慧,站着黎康康,站着幼年冷眼的他。
留住她。不顾一切地告诉她你需要她,你现在迫切地想要占有她,名正言顺地占据她,别管未来怎么样,别管你底下腐烂了二十年的根,浸透了冰冷的漠然,消极厌世到极致的自我。反正你已经走进了一个“相”,何妨再进一个“相”,一切湮灭时,自是各人的缘各人的孽,于你有什么责任?她也很爱你,给她一个承诺,张口就是。
张了口,彼此眼前的痛苦都会烟消云散,给她吧……
他好像浮潜在某团混沌的物质里,没有左右或南北,只剩下五岁时自己的双眼。他的身体还是很幼小,但一双眼睛却冷得像怪胎。
孙梦汝并不了解他,当初在病房里说一切,如此天真。他能在婚后扮演好一个合格的丈夫,那是因为他不爱。只有不爱,他才能在关系里保持高高在上的审视,降维兼容对方,看透一切。但凡沾上爱,他就会变形,那个缺爱又根本不信爱的他,将会拉扯他,让他既想死死地绑紧对方,又瞻前顾后怀疑自己怀疑对方,直到自己分崩离析。
他听不清少薇又说了些什么,黑色的海水灌进了他的耳朵,让他耳边回响着沼泽般矇昧混沌的声音。
好像听到了她说了“拜拜”。
陈宁霄将手机拿走耳边。
地下车库喇叭长鸣,尖锐而连续不绝。
握着手机手腕松弛的男人趴在了方向盘上,紧闭的双眼上是死死拧着的眉头,好像身体有哪个部位痛到令他直不起身。
他以为她已经挂断了。
但尖锐的鸣笛声,却穿过了数万公里,穿过地球的自转与七个小时时差,响彻在g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