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清服了他:“什么事到你嘴里都很简单。比起找回性魅力,我现在比较操心自己的养老问题。”
高速上,梁阅专心开车,聊着天的彼此便都只看前路,没看对方。摒弃了视线的交换,尚清反而觉得自在了些,索性道:“你上次说养我,我谢谢你啊,但行不通的。”
“我养得起。”
“不是养不养得起的问题。根本不名正言顺的嘛,成什么了?”尚清笑道。
梁阅蹙了一丝眉心,“没这么复杂。我会安排好一切。”
“我心里放不开啊。”尚清扯扯身上防晒服的冰丝袖:“你越是这样,我只好越是放弃当女人了。”
如此,要是未来哪个好心的姑娘能接受,彻底不当女人的她,才能给她最大的安全感。
她要通过这样的自暴自弃,缴纳这样的贡品,才对得起梁阅这份赎罪。这样一来,赎罪的是他,但真正付出代价成全的,却又成了她。这游戏赌的是良心,偏两个人都很有良心的话,就像敬酒时你杯沿矮我一分我再矮你一分,不停地矮下去,矮到地板上也没个停,大家都灰头土脸不要过了。
梁阅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懂了她话里的意思。
尚清明明白白说:“我能自己活。”
梁阅深呼吸,一双手紧了又紧,死死把着方向盘。
“你怨恨过我们吗?”
“怨恨过。”尚清不假思索。
听到她亲口说这三个字,梁阅有自残般的快感,好像心肝脾肺被一柄杀猪刀刨出来,倒在菜市场的铁盆里。论斤称,他能卖出几块钱?
“谁到世上来不是为了痛快活一遭的?我也想像话本里写的那样,当个义薄云天的人,但我怨恨啊,”尚清平静地说,“我夜夜问天问地,我不欠任何人,是因为好心才遭这些吗?小猫来探监,我五味杂陈,恨不得那天晚上就该是她在屋子里,本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