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像某种弦乐,丝丝缕缕摩擦着,或急如行军,或缓如溪流,战争之壮烈,自然之柔美,都在一曲和声中,抵达爱意的尾奏。
棠妹儿死死抓住靳斯年的肩头,仰着头,在颠簸中发出无声的“啊”。
在这婉转瞬间,音乐结束。
……
不太想洗澡,单纯想贴着,靳斯年把棠妹儿拖入臂弯里。
知道她爱头发,靳斯年将她的长卷发一捋一捋,拨到身前。
见她呆呆地不说话,他柔声问,“还疼?”
雨夜还在继续,身陷于同一张被子下,棠妹儿摇摇头,终于忍不住承认,“其实,我也有点想你……”
靳斯年心内受用,想在她浅显的表达里继续刨挖。
于是,他低头沙哑地问,“有多想。”
棠妹儿闭着眼,有些艰难地说,“那些小玩具,我试过好几种,都不如你。”
靳斯年太阳穴青筋一跳,不知道该发火,还是该庆幸。
庆幸,她没有找到自己的替代品,所以,他才能凭借特长,重新挽回她?
靳斯年:“不如我,具体哪里不如我?”
棠妹儿也说不清楚,“温度?围度?我也不知道,就是每次用完,都会有点难过。”
“为什么难过?”
“就是想要在结束之后,能被人抱一会儿,假装做这种事,是出于爱……如果没有人的话,就会有点失落。”
靳斯年胸口滚过一阵浓重的碾痛,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我也无数次希望,时光倒流……老爷子葬礼结束后,你哭着对我剖白那晚,我应该第一时间抱住你,这样,可能就没有后面那么多的事。”
“那你会介意我和靳佑之吗?”
这是一个切切实实存在的问题,就在这一刻抛出来,两人同时沉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