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人的权势,像捏死蚂蚁一样捏死他们母子?!
少年人的愤怒来得猛烈,从那时起,靳斯年心中困住一头猛兽,横冲直撞,几乎把他肺腑踏碎。
冰凉的酒液浇下去,冷却翻腾的回忆,靳斯年维持平静的面色,又叫靳佑之倒了一杯酒。
酒吧走清净路线,音乐低而靡,像一条可以感知到的时间线,整个晚上在静静流逝。
兄弟两人默默对饮。
靳斯年似有心似无意,问靳佑之:“你和她……吵架了?”
靳佑之没想到他们之间还会提及棠妹儿,沉默了几秒。
他胸口一阵沉重,说:“为什么这么问?”
靳斯年:“我看见她在天台抽烟……她几时学会抽烟的,你教的么。”
靳佑之:“我没教过。”
但好像重点不在这里,而是在心口,棠妹儿为什么要抽烟,她不开心不快乐,又是为了谁。
靳佑之心口隐隐发痛。
察觉到自己似乎已经没有了质询的资格,靳斯年也恍若失语。
他将杯中物一饮而尽,放下酒杯。
就如同放下过去种种,与兄弟释怀,好像也没那么难。
“我先回去了。”靳斯年准备离开。
靳佑之叫住他。“你还没付酒钱,或者帮你赊账?”
靳斯年扬唇,失笑,走回来放下一张橘钞。“不欠你的。”
靳佑之:“等我四年,四年后,我们再喝一次,好不好。”
“再说。”靳斯年头也不回地离开。
——
华灯初上,棠妹儿抱臂站在街边,身后大楼就是商业罪案调查科的总部,通宵辉煌的楼宇,是打击犯罪的决心。
不知道是第几次看表,也不知道靳斯年今晚会不会不回来,除了守在这里,棠妹儿好像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