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溪像是没听懂一样,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我知道,谢谢你!”
庄静的心凉了,更有些恨铁不成钢。她不明白,平日里挺聪慧的一个人,怎会在这事上看不透?男人的情深义重,怎抵得过他们的王图霸业?
但她该说的已经说了,总不能逼着人家做出她不愿意的决定。
谢云溪也看到了庄静凉下的眸子,以及脸上的流露出的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神色。她心里感激庄静,但她和袁博文的事情没法对外人说起。
她把话题岔到别处,但庄静已经没心情说其他了,附和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谢云溪让念荟亲自把庄静送了出去。
她相信袁博文,倒不是相信他们情比金坚,更多的是相信他能理智考虑问题。
他们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不是个人才能,而是他们的女儿。
没有女儿,他们能不能在这个乱世中活下来都是个未知数。
离开了女儿,他们俩谁都走不远。
与岭南关家联姻,是能有莫大的好处,但这些与袁淼相比,不值一提。
接受了湖溪齐王府的收编,袁博文先前拿出的那些东西势必要上交。她虽然不知道齐王李中裕是个什么样的人,但知道人性。
他现在的示好绝对是暂时的,一旦齐王府稳住了大局,绝对会回头收拾他们。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现代化军械对上这里的冷兵器,就是降维打击,这东西不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谁心里不慌?
这些道理,袁博文一定比她更清楚。若他昏了头,她现在离开也不一定是件坏事。
谢云溪收拾了一番来到了枫叶巷织坊。
已经是工头的姜云枝匆匆过来了。谢云溪打量了她一番,几个月未见,这姑娘精气神完全不一样了。现在明媚自信,颇有些职场女性的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