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抱着伞噔噔噔的走来走去,袖子里多了块点心又吃了下去。
可惜这块点心吃到一半,肃月便觉胃里翻涌,丢了那块点心,险些吐出来。
雨里朦朦胧胧的行着身形高大的个人,墨发披散,又被雨浇透,半遮住面容,便显得有几分诡谲的恐怖。
内庭阴私无数,肃月并不怕这些,觉出这男人衣衫不整的敞开胸怀,还下意识的去看,然而这一看,便被那条藏身与血肉里的指粗的白虫恶心到了。
虫尾染着血,被雨洗干净,又被男人胸口的血浇上,几番来回,它仍贴在男人的胸口,死命的咬住那伤口,往血肉里钻。
肃月看不过,捂住嘴便转身跑了。
元宝回头看了一眼肃月,又巡着肃月方向看去,冲出了长廊:“您回来了。”
“这…这畜牲怎么在人心上打洞?”元宝凑近看更觉恐怖,他甚至想攥着那白虫将它从陈菩身上揪出来,左右衡量知道行不通,更因为知道这虫要吃人,不敢往陈菩身边凑,只剩下抱伞干着急。
陈菩略略侧头,看着元宝钢叉帽下那张白皙的面皮,探舌舔了舔槽牙,便正过视线望进了司礼监的大门。
这一眼极深,元宝也反应过来,连忙绕进了陈菩那间寝殿,将石室门的打开。
李笑笑怕冷,石室内近日来都烧了炭火,石门一开,暖房一般的热气扑出来,总是会暗含着一股令人安心的冷香。
然而今日这股味道怪异的出奇,让陈菩尝试从这其中辨别出都变得困难。
他心中本就躁郁不安,寻不到小公主身上那股暗里撩拨人的冷箱,更是邪火翻腾,阔步迈进了石室内。
石室内静谧无声,唯有陈菩身上即便被雨水冲刷过也消不掉的腥气。
他神志暂清,才想到李笑笑大抵是没能从沈家那边回来。
陈菩有些急躁的步子缓慢下来,借几分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