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出来,沿着游廊走到正院附近,却只是远远站着,看谢婉仪喂鱼,或是做针线活。
春喜最先发现了他,悄悄在谢婉仪耳边说:“夫人,七殿下又在那边站着了。”
谢婉仪无奈道:“随他去吧。”
“可这要是让旁人看见……”
“这府里的人,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看见了也只当没看见。”
春喜便不再言语。她跟了谢婉仪那么多年,从谢家跟到沉家,比任何人都清楚夫人这七年是怎么过的。原来,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便是如此。
谷雨这天,下了入春以来最大的一场雨,从清晨下到傍晚,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谢婉仪立在窗前愣神。
春喜端着茶进来,见谢婉仪倚窗而望,忍不住道:“夫人,今日雨这么大,七殿下那里怕是来不了吧?”
谢婉仪转过头,“嗯”了一声,又望向了窗外。天地灰蒙蒙一片,通往东院的游廊空空荡荡,只有雨水往下淌。
雨声潺潺,像住在溪边。她宁愿天天下着雨,好骗自己说,他是因为下雨而不来。
谢婉仪屏退了春喜,屋里便只剩雨声,密密匝匝落下,在天地之中回响。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几声轻叩。
紧接着,不等她应声,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挑开帘栊,露出一张白皙如玉的脸,介于天真与侵略之间。
是崔泽珩。
雨打湿了少年一肩青丝,他低眉顺眼,唇角却微微上扬:“学生失仪了。不知师母可有一套干净衣裳,容学生换过再回?”
谢婉仪望着他,檐雨滴滴答答地响着,一时间居然忘了让开,直到少年抬起黑甸甸的眼看过来,她才如梦初醒般,让了半步,“进来吧。”
崔泽珩跨过门槛,发梢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也不擦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