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屏风后探出头去,只见一道白练劈开夜空,照亮了屋子。
地上倒了两个人,面上都用黑布蒙着。
崔泽珩单膝跪在地上,剑尖上还滴着血。他的左臂上有一道长长的口子,衣袖被划破了,血顺着小臂往下淌,在地上洇开一片暗红。
“殿下!”谢婉仪扑过去,捂住他手臂上的伤口,血从她的指缝间涌出来,带着铁锈的气味,“伤得重不重?”
“皮外伤罢了。”崔泽珩的语气听起来居然还有几分轻松,“比谢小姐那一巴掌轻多了。”
谢婉仪实在没心思与他斗嘴。
她撕下裙摆一角,手忙脚乱地将伤口缠了几道,但手法有些过于笨拙。
崔泽珩闷哼一声,抬眼看见她睫毛上悬着的水珠,便咬住了唇,再没吭声。
“谢小姐,你知道吗?”他的声音再度响起,“这几天,我一直都很想见到你。”
“殿下,你疼吗?”她突然问。
“不疼。”他摇摇头说。
“谢小姐。”崔泽珩轻声唤她,血顺着他的下颌滴落,落在她手背上,“若是一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便靠过来吧。”
谢婉仪未置一词,她仰着脸,凝望他那张沾满血污的脸,透过那双黑沉沉的眸子,看见了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
崔泽珩笑了一声,低下头,吻住了她。
天地只剩这一室的黑暗,与他唇间的温热,其余一切,都被这个吻隔绝在外。
这一次,谢婉仪再也没有推开,她并非不知那少年心底藏着别的算计,但此刻的沉迷,是真的。
尽管这爱如朝露,转瞬即逝,熬不到晌午。但朝露存在过的那个清晨,天地曾因它亮过一瞬。
而那一瞬,对她而言,就是永恒。
这七年,她像活在一片荒芜里,可眼下只想顺着自己的心意走一遭。哪怕欢愉与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