锣声震天,他们便以为行踪败露、护院和官府马上就到了。”
“他们比我们更怕拖延。”
春喜明白了,转身便跑。
谢婉仪叹息一声。从妆奁底层摸出那把从未用过的短匕首。冰凉的刀柄握在掌心,让她的心渐渐变得平和。
这把匕首是她及笄时弟弟留给她的,他说姐姐是有自己天地的人,不该困在绣阁里等嫁,这把匕首记得防身用。
只可惜,这把匕首从未用过,她也没活成他期许中的样子。
谢婉仪推开门,风雨迎面扑来,又回头看了春喜一眼,一向波澜不惊的眸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今夜的雷光点亮。
说罢,她已冲进了雨幕。
大雨劈头盖脸地砸过来,谢婉仪沿着游廊快步往东院跑,雨水模糊了视线,她踉跄了一下,又继续向前。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让崔泽珩出事。
不能。
而这份不顾一切里,也藏着她不愿承认的私心。
东院的门敞开一条缝。
谢婉仪推门进去的瞬间,一只手从暗处伸出来,捂住了她的嘴,将她整个人拽了进去。她下意识地挥起匕首,手腕却被另一只手捉住。
“是我。”崔泽珩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从所未有的冷意。他松开她,将匕首从她手里抽走,顺势把她拉到了屏风后面。
“谢小姐,你真是不要命了。”崔泽珩有些恶狠狠地说道。
屋子里没有点灯,唯窗外电光闪烁,劈开一线惨白。
谢婉仪借那电光窥见他的脸,素日清亮的双眸,眼下蕴着化不开的郁气,他手中执着一把长剑,剑刃上还染了一点血,在电光下泛着暗沉的红。
崔泽珩皱了皱眉,“外面至少有五个人。已经进了东院的院子,正在搜厢房。”
谢婉仪问,“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