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在枕头底下。虽说无人赏识,但至少在这几页纸上,她还能策马长街,还能快意恩仇。
今日,午后天光明耀,春喜捧着一只细颈白瓷瓶进来,瓶里斜插着一枝牡丹,花瓣上还凝着水珠。
“七殿下说,多谢夫人的花,他好好养着了。这支是回礼,说东院窗前的开得也好,请夫人也赏一赏。”春喜把瓷瓶放在窗台上,小心翼翼地觑着谢婉仪的脸色。
谢婉仪看了一眼那支牡丹,是浅粉色的,不如园子里那些浓艳,倒很合她的眼缘。虽然她没有明说什么,但春喜便当她是默许了,把瓷瓶摆正,随后悄悄退了出去。
那支牡丹在窗台上搁了好几天,谢婉仪每天早上都会看一眼,眼见它从娇艳欲滴,到花瓣边缘一点点枯萎、泛黄,最后簌簌零落在窗台。
就在窗台上最后一瓣牡丹落下的那个早晨,春喜带来了一个消息。
“夫人,七殿下病了。说是昨夜发了热,烧得厉害,东院的人一早去请了大夫。”
春喜又试探着问了一句:“夫人要去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