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沉大人话里的意思……”他轻轻补了一句,面上的神情非常无辜,“泽珩有些不明白,泽珩折了是错,那别人若是折了,大人也会这样动气么?”
沉淮序脸色一沉,可紧接着,他却笑了一声,伸手揽住谢婉仪的腰,力道大得让她跌进他怀里。冷不防撞上他胸口,谢婉仪想挣脱开来,但那只手揽得实在太紧了。
于是,她索性不动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听沉淮序的声音从耳边冷冷响起。
“七殿下的诚心,我替内人领了。花既折了,殿下请便。内人身子弱,不宜在风口久站。”
崔泽珩闻言,将那枝牡丹举到鼻端,轻轻嗅了一下,然后朝谢婉仪恭敬行了个礼。
“多谢夫人的花。”崔泽珩微微一笑,“泽珩会好好养着的。”
说罢,他转身离去。青衫被风拂起,手中花瓣簌簌零落,洒了一路,红色的,像极了满地的残春。
沉淮序看着那道背影,在谢婉仪耳边道:“你看够了没有?”
谢婉仪偏过头,淡淡地回了一句:“看什么?看夫君怎么待客的。”
沉淮序松开揽在她腰间的手,似笑非笑地反问一句,“待客?”
谢婉仪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可置信。
沉淮序看她一眼,继续说道:“他母妃陆氏,还有整个陆家,当年是怎么覆灭的,你应当比我清楚。太后把他塞到咱们府上,你以为真是让他来读书赏花的?”
“而你弟弟,当年正是和陆……”
谢婉仪只是打断他,冷冷回了一句:“说完了吗?说完了,我要回去了。”
“婉仪,当年陆家的事牵扯太深,东宫和太后都在看着,我若出手,不只是我,你、谢家,都会被拖进去。”
“别说了。”谢婉仪似乎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艰难地从唇齿间挤出几个字来,“明明……我好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