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程来找周魁忏悔的吧?”
“朕说是,你信不信?”隔了一会,皇帝笑道,“朕已命人重建了周家祠堂,恢复了周家门楣。周氏星辉辅弼,国之重剑。我吕氏王朝怎可没了周家?”
雪砚木着脸,悄悄向旁边翻了个白眼。
周魁的脸上泛起一个冷笑,“真是怪哉!皇上怎的忽然有此等心胸?”
皇帝一点不着恼。见他终于肯搭腔了,脸上也高兴起来。“朕活到这份儿上,才知帝位龙椅不过是汪洋中一滴水,哪值得我这一世的疯狂呢?可惜这一生执迷,临走了才活明白一点。”
周魁目光微闪,“走?”
“是啊,朕必须要走了。”
周魁皱眉,没有作声。
皇帝凭吊似的沉默一会,“吕氏一个很远的旁支上还有个五岁大的孩子。朕立了他为储君。四星,请你回来辅国摄政吧。”
雪砚:“……!”
呸,亏他有脸说得出口。
皇帝抬眸,望着周魁笑了一下,“当然,你若想直接登基改朝换代也行。说实在的,朕以前常说视你如亲子,这话是有三分真心的。出类拔萃的将门俊杰,谁不爱呢?”
周魁冷冷说:“皇上言重了。”
他一点都不感动。
“是真的。你十五岁立下奇功时,朕多希望你就是我的孩子啊。那时的你赤子之心,待朕一片至诚。可惜,朕一味猜忌和嫉贤,终究弄得君臣离了心........”
周魁没有表情。现在听这些话真有一点倒胃口。既肉麻,又反胃。在这山野间做惯真人了,完全不想听这些狗屁倒灶的。
皇帝见他不回应,独自冷场了一会。
没有茶喝,干脆脸皮厚地拿起了竹桌上的一片瓜。一口咬了下去......感觉清甜之味从未曾有,竟比宫中吃的贡瓜好吃许多倍。
他闭了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