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问剑台,死寂。
“黄家,是否再战!”
太上长老的声音如惊雷,在问剑台上空回荡,压过了所有人的心跳。
黄家阵营死一般的沉默。
黄文远嘴唇在哆嗦,说不出一个字。
他身后仅存的黄家子弟,一个个低着头,浑身发抖。
再战?拿什么战?
老年一代,老祖黄清风是天武境,已经败了。
中年一代,家主黄文忠死了,九长老黄文清死了,上百具尸体还堆在问剑台上。
青年一代,黄昊废了,黄文轩死了,那些所谓的天骄,连辰安一拳都没接住。
少年一代?此刻连上台的资格都没有了。
老中青少的代表,百余具尸体,天武老祖,全败了。
黄家没人了。
“黄家,可还有人敢战!”
太上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战鼓,如丧钟。
无人应声。
黄文远抬起头,看着问剑台上那道血淋淋的身影。
辰安还站着,浑身浴血,衣袍尽碎,剑尖低垂,血顺着剑槽一滴一滴往下淌。
他的身体在发抖,他的膝盖在打颤,他的手都快握不住剑了,但他还站着。
黄文远笑了。
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他笑着笑着,眼角渗出了血泪。
“千年世家……千年基业……哈哈哈哈哈……”
他猛地站起来,疯了似的冲向问剑台。
“辰安!我跟你拼了!”
“混账!”太上长老怒喝,“中年一代已不可再战!你当问剑是儿戏吗!”
但黄文远已经听不见了。
他的眼里只有辰安,只有那个毁了他黄家千年基业的少年。
他踏空而起,气血翻涌,一掌拍出,没有任何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