蛹道深处。
张龙盯着辰安那只握镐柄的手,指节泛红,攥得死紧,大有和自己拼命的决绝。
眼前这人明明才十八岁,一张脸还带着少年的青涩。
可言谈间的冷静、算计,以及平静目光下的一股狠劲。
给他的感觉,像是在面对宗门里那些最难缠的老不死。
张龙忽然移开目光。
他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这小子。
不好拿捏。
他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好。”
辰安的眼神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但记住我的话,”张龙看着他,“我对你没有恶意。”
“那东西在你手里危险。你若想明白了,就来找我。”张龙看着辰安,顿了顿又道:
“在那之前,如你所愿,我们不曾见过。”
“多谢。”
辰安没有犹豫,干脆地吐出两个字。
然后转身,朝蛹道更深处走去。
背影很快被昏暗吞没。
矿道里只剩下岩壁滴水的回声。
张龙站在原地,看着那片黑暗,久久没动。
轻微的脚步声从侧后方传来。
一道青色的身影从岔口阴影里踱出。
火光跃动,照亮了那张带着玩味笑意的年轻脸庞。
正是那执法堂青衣弟子,方硕。
“难得……”方硕抱着手臂,语气里满是揶揄,“我还是头一回见你被一个毛头小子堵得哑口无言,还主动让步。”
“这要传回山门,怕是要惊掉一地眼珠子。”
张龙没有回头,只是哼了一声。
“嘴硬罢了。”
“有些东西,是刻在骨血里的。”张龙的语气里,带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