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感的神经在这一刻像是要崩掉。
但他还是努力控制着,他现在不能发疯,他不能再伤害喻惟。
他朝四周看了一圈,这里很偏,离别墅很远。
他赶忙替喻惟把衣服穿好,然后抱着人就起身往别墅的方向去。
走到一半,就遇上了前来救援的医疗队。
医疗队的人个个穿着防护服,失控的enigma,是最危险的存在。
贺楚亦忙把喻惟放上担架,心急如焚,“医生,看下他怎么了?”
“他的情况我们会看,你现在必须注射镇定剂和维稳剂。”医生说着,就招呼医护人员上前来给贺楚亦进行注射。
在注射前,工作人员还在贺楚亦后颈处贴了抑制贴和阻隔贴。
虽然现在的贺楚亦已经没有在释放信息素攻击人,但为了在场所有人的人身安全,他们不能大意。
贺楚亦配合着伸出胳膊捞起衣袖,他视线始终停留在喻惟身上,看着他苍白的脸庞,一颗心内疚自责悔恨。
“他到底怎么了?”贺楚亦的声音压抑到极致,如果喻惟出了事,他一定会疯。
医生抽了喻惟的两管血让人先拿去化验,然后就用听诊器开始给他做检查。
片刻后医生说:“他释放了太多安抚信息素,如今信息素透支导致昏迷,他被你的信息素攻击了,不知道身体各项器官有没有受影响,必须尽快去医院做检查。”
贺楚亦蜷紧五指,潮湿的头发黏在额前,眉目间阴冷一片。
半晌,他才克制着从口中碾出一个“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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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惟在医院醒来已经是第三天上午的事。
他从床上惊坐起身,看着通过输液管不断流入自己体内的冰凉液体,脑海里一帧帧闪过贺楚亦失控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