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其律瞥他。
“……”陶汀然生硬道,“路很滑。”
周其律还是没说话。
陶汀然强行解释,“我鞋还不防滑。”
说着,他抬起一只脚要给周其律看。也许是出门忘看黄历,左脚刚离地,说摔就要摔。
刹那间,身体失去平衡,陶汀然连忙松开周其律的衣服——
眼见又要抓一把稀泥巴,这时周其律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胳膊才不至于再跪一次。
再这样下去周其律该以为他是弱智了,陶汀然现在倒真有点尴尬,作势抽回手,说:“……谢谢。”
没抽动,周其律握他更紧,头也不回地说:“我也不需要口头谢谢。”
他想以此为切入点,和陶汀然好好谈谈,让对方对他死心。
这些年陶川东不再对陶汀然动辄打骂,家庭顺心,工作顺利。周其律如果答应不分手,陶汀然必定会辞去z城的工作和他一起留在这小小的县城。
而他拥有什么呢?
不到十万的存款还是那座随时面临后山滑坡的危房?
两人心思各异,周其律克制不住本能地靠近,却在想分开。
而陶汀然在想如何更快的修复这段关系。
他能感觉到周其律还在乎他,不然一个有洁癖的人怎么可能会毫不犹豫地牵住他脏污的手。
“不口头谢。”陶汀然心眼子全往周其律身上招呼,说,“那我也亲你一下。”
周其律扭头,陶汀然看他无波无澜的表情就知道没什么好话,装糊涂道:“现在不行,也先存着。”
下葬后葬礼便结束,中午大伙儿吃完饭,陆陆续续地打道回府,走的走,散的散。
陶家清净下来,与往常无异,唯一不同的,大概是一楼客厅的墙上多了一张黑白遗照。
周其律吃完午饭也是要走的,陶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