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待一两天,一个人贴两家门口的对联,拢一把柚子叶挂在窗台除晦。
对方仿佛设定了某种程序,年年回来都挨家挨户问有没有看见他回来。
石医生还告诉他黑背死时,陶汀然在他家门前哭了很久。
两人在一起,对陶汀然来说,痛苦似乎大于幸福。于是周其律重新拿起量尺,一寸一寸划分界限。
离陶家越近,道场的声音就越清晰。周其律把车停在进弄堂的路口,车门解锁,他转头看向陶汀然,像个不生不熟的朋友:“路上小心。”
陶汀然没动,陌生地看了他几秒,忽地问他:“你这次会待多久?还走吗?”
“不知道,”周其律说,“可能不走了。”
“那能加个微信吗?”拖延时间似的,陶汀然话突然变得多,“你之前的号没用了。”
周其律无可无不可,沉默片刻拿过中控台的手机点弄几下,递过来一张二维码。
失踪一下午,陶汀然一开机就受到消息轰炸,点开微信还有备注为“男朋友”的两条未接。
他看手机没避着,忙抬眼看了周其律一眼,解释道:“这是以前你的号,我没舍得删,现在用的人我不认识。”
“备注怎么没改?”周其律问。
就算换了人,但陶汀然也一直把这个号当成周其律,算是一种精神寄托。他愣了愣,垂下眼睛扫码,说:“现在改。”
周其律刚通过,他便利索改了备注——男朋友。
随后把那摄影师的微信删除备注取消置顶,把周其律的聊天框顶上第一。
周其律看着他做完这一切,想说什么,转而看见陶汀然眼眸漫着小心试探的亮光,又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