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顺着宋淮之眼角滑落,仇恨如黑雾般缠绕在他身侧。
“爸,不要。”
宋淮之在梦里努力朝父亲伸手,他想把父亲从窗外拉回来,但是他无能为力,他触摸不到绝望的父亲。
眼睁睁看着父亲从顶层掉落下去。
痛苦如浪潮般袭来,充斥着他身体的每一条神经。
他无助,他绝望。
吵闹的音乐声,在楼下传来,宋淮之缓缓睁开眼眸,看到漆黑如墨的房间,他抬手擦拭掉眼角的泪水,从床上坐起来。
海浪击打在游艇上,宋淮之的心抽痛着,胃部也如刀绞般痛着。
他紧蹙着眉心,起身下床,朝楼下走去。
他扶着楼梯的扶手,缓步迈下台阶。
墨景睿愁容满面的坐在轮椅上,麦克抱着吉他站在他旁边,唱着音乐歌,威廉握着香槟杯,靠在吧台的位置。
其他人也纷纷围绕在墨景睿身边,像是看怪兽一样,观察着墨景睿。
“就是你,欺负我们淮之?”
麦克停下弹吉他的手,质问着墨景睿。
墨景睿疲惫到不想说话,他昨晚一夜未睡,今天又中枪,做手术,现在体力不支,昏昏欲睡。
结果这群人,愣是不给他睡觉的机会。
时不时在他耳边弹弹吉他,唱个歌,完全不顾他这个病人的感受。
约克端着红酒杯,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添油加醋的说。
“对,就是他,不止欺负淮之,还耽误淮之治病。”
墨景睿看向他,再次问出那个问题,“淮之生病,和他住在地下室有关对吗?”
约克始终不肯正面回答他这个问题,“你觉得呢?”
他就是要让墨景睿被这个问题困扰,让他夜不能寐。
“他现在病情怎么样?癌细胞又扩散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