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着走进医院,见到停尸房里周致山的遗容时,猛然一阵剧烈的心悸,然后便彻底掉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洞。
周遭嘈杂的哭泣声、众人的安慰声、还有医生护士的询问声......所有的一切全都湮灭在黑洞里。
连时间都在那一刻静止了......
周致山律所的人都来了,他们在陈文的领导下各司其职,开始帮着周陆生料理后事。
而周陆生则像个被牵着线的木偶人,眼神空洞的看着他们跑进跑出,递给他一份份空白的纸让他签字,他凭着本能画出了一个又一个名字,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却从未过问。
直到天黑后,医院的事处理完,陈文亲自开车将周陆生送回了家。
街边红彤彤的路灯连成一片灯海,映照在周陆生靠在车窗上的侧脸,他毫无生气的目视前方,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车停靠在楼底下,陈文下车去搀扶周陆生却被他用手挡开了。
“生生啊,你一定得挺住啊,你爸......你爸走之前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千叮咛万嘱咐的让我们照顾好你,就怕你想不开出事,所以为了你爸,你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活着。”陈文看着行将就木的周陆生哽咽的恳求道。
周陆生累极了似的随意点点头,一声不吭的独自回了家。
家里一片黑暗,冰锅冷灶没有一点人气。
周致山过年的这几天因为工作忙,吃喝拉撒都在律所的办公室里瞎凑合,家里连暖气都没开。
周陆生无视周围一切阴暗寒冷,拖着沉重的步子径直走向二楼的房间,推开了他爸的房门......
北方零下十几度的冬天,没有暖气活不下去,但床上的周陆生却连被子都没盖,和衣倒头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