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挤过人群来到傅老师边上,原本没想说什么,傅老师见了他很高兴,“刚初赛成绩不错!”
他从脖子上取下照相机递过来,“我走不开,你给咱校队的多拍点照。”
程非拿了相机,却没离开,站在傅老师边上欲言又止。
“怎么了?”
“傅老师,那个……”程非有些不自在地看了看四周,“迟禹,他今天不参赛么?”
傅老师微愣了下,迟禹一连缺席几次训练,具体的情况早从迟禹班主任那儿知晓了,但他不知道程非和迟禹是邻居,只能挑拣着说。
“唔……估计有事儿耽搁了,反正名额给他留了,能赶上就成。”
程非点点头,捧着相机默默走了。
爬上看台位,透过取景框俯瞰赛场,镜头拉伸间,天地都被包括进窄窄四方,手肘平移,不断有人进入视野,又飞快离开,快门赶不上少男少女奔跑的步伐,咔嚓咔嚓,打开相册一看,每一幅都像抽象画。
他被自己的拍照技术逗笑了,抿着嘴删照片,重调了快门和光圈,再次将相机举到眼前。
自家校队的蓝白套装混在人海中不甚明显,他一点点挪动镜头,平移再平移,突然间顿住了。
不可置信,却又忍不住欢喜。
他将镜头一点点拉近,直到那个许久未见的少年占满了整个取景框,指尖半按,却又在对焦那步蓦地停顿下来。
心如擂鼓,将按未按,生怕快门定格住的不仅仅是迟禹,还有连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秘密。
许久,他松开快门。
镜头拉远再拉远。
直到迟禹成为一幅全新构图里最不起眼,却无法舍弃的一部分。
咔嚓——
程非拍下妄图偷偷保留的风景,甚至不敢将那张照片仔细着放大来看,惶惶侧过身心不在焉佯装忙碌,快门按得又快又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