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音。
同桌看他兴致不高,以为是跑输了难受,转而道:“等着,我去给你买瓶可乐。”
程非游离地点点头,将头埋在膝盖休整,没过一会儿,手臂就被透凉的饮料瓶蹭了蹭。
他微微抬起脑袋,“不说是可乐……”目光上移,波子汽水的粼粼水光折射在迟禹近在咫尺的脸上。
“给、给我的?”程非呆呆地接过汽水。
迟禹点点头,还是没说话,径自起身走了。
浅色液体鼓着气泡从旋开的瓶口升腾出一股子甜味。
“蜜瓜?”
一只手从斜上方伸来猛不丁拿走汽水。
是去而复返的同桌,他将汽水凑在鼻子边,“还真是蜜瓜,你不是不喜欢这味道么?”
程非来不及说自己想试试,手里已经被重新塞进了冒着凉气的可乐。
“你喝可乐,这个我帮你喝。”不待程非阻止,同桌已经仰头吨吨吨下去了大半瓶。
程非先是生气这人自作主张,而后突然反应过来,猛地回头,隔着小半个操场, 迟禹果然在看着自己。
“看什么呢?”同桌习惯性将手臂环过来,“陪我去跑两圈?”
不知怎的,平日里分外自然的肢体接触,今天却让程非感到突兀,他矮身从同桌的臂弯里钻出来,“还是算了,我想自己练习。”
同桌脸上一僵,笑容收敛不少,但很快恢复了原样,“想练什么?我陪你练也行。”
“不用。”程非一个撑地弹跳起身,“你忙你的,我就随便练练。”说罢便冲进了塑胶跑道飞快跑远了。
还未开封的可乐层层往下剥落水滴,聚在瓶底,顺着水泥砖的倾斜角度一点点蜿蜒出去,又被某个庞然大物挡住了去路。
那是瓶被踩得变形的波子汽水,断裂的瓶身处正不断往外淌蜜瓜味液体,而树荫下已然空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