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迟禹只觉后脑勺嘎嘎作响,从牙缝里挤出最后的耐心,“为什么不去?”
“……因为你在。”
迟禹心道酒真是个厉害玩意儿,平时这人只不过是看见自己跟见了瘟神似的绕道走,一问起话来不是避重就轻就是装傻充愣,没想到甫一喝醉就一点都不遮掩了,把掏心窝的厌恶全倒出来甩在了自己脸上。
哈,既然这么讨厌自己,那也别怪他公报私仇。
程非趴在草丛里装鸵鸟,碎碎念“别管我快走吧别管我快走吧……”
身边人果然起身离去。
他心下一喜,刚要松口气,突觉腋下一紧,再便是天旋地转,等睁了眼,地上花蕊竟成了满天繁星。
“喂、喂喂,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听见没!”
他血液一股股往发梢涌,整个人像一袋对折的货物挂在迟禹肩膀上。
惊惶与羞耻一同袭来,再开口,喝制已经变成了讨饶,“我错了我错了,总监,我自己能走。”
“这么快就悔悟了?”
迟禹凉凉道。
“悟了悟了,真的悟了!”
程非说着,身影一晃,不得不用力扒住迟禹宽阔的后背。
无比鲜活的触感,从未感受过的肌理。可悲的是,正是因为每一毫厘都陌生极了,于是他确信,追出来的人是真正的迟禹。
“你腿怎么了,读书时候你明明跑得很好。”
迟禹斟酌着问。
刚刚追逐的时候他发现程非左腿的发力点不对劲,这对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来说很反常,除非那条腿经历过严重损伤还留下了后遗。平日里普通步行看不出什么,狂奔时便露出端倪。
长久的沉默。
“你说出来我就放你下来。”迟禹开出条件。
“摔了一跤。”程非讷讷道,“雨天练习的时候,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