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的迟禹则理智、周正又分外秉持着某些边界感,可远不可近。
所以当程非看到向来和人保持着距离的迟禹和林瞳几乎亲密无间的姿态,他在清醒状态下,作为主动方越过了幻觉与真实的界限。
几乎带着绝望问那个泰然躺卧在自家沙发的家伙,“你喜欢她?你真的喜欢她?”
可话音未落便找回理智,颓然噤了声。
“吃醋了?”迟禹用指尖蹭他耳垂,“我喜欢看你吃醋。”
“你喜欢个屁。”
“我也喜欢你骂我。”
“变态。”
“好骂,多骂。”
“……”
程非不明白,如果幻觉始于自己对迟禹的欲念,可为什么……他回头,深色复杂打量那个一脸享受等待好骂的男人,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虚构的这个迟禹就像个无赖涩晴狂。
明明自己从年少时就喜欢的,是那个分外沉默却又总是让自己想要更多了解一些的迟禹。
他长长叹了口气。
依照自己对这个涩晴狂的了解,再往下,对方就要黏上来,一边喊着“非非”,一边蛊惑他就地做些不能过审的事。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诚然,程非没有把这幻觉真的当成什么灵异的脏东西,这种时候念心经主要是为了让自己收心,青天白日和幻想出来的暗恋对象在沙发上缠缠绵绵,光想想都觉得这辈子完了。
几分钟后,迟禹一脸扫兴,捂着耳朵从沙发上滚蛋了。
佛法无边啊。
百试百灵,屡试不爽。
然而,所向披靡的无边佛法却在今夜失效了。
之所以说是今“夜”,是因为程非一觉醒来,透过车窗看到了漫天繁星与高悬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