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拂过。
弥散着水汽的屋里,浴桶里的水已经凉透,帷幔间却漫出透着馨香的热气,醉人心弦。
院外等候的侍女没等到传唤,算着时间来收拾浴桶,前脚刚迈进院子,便被屋里传出的细微声响听红了耳朵,又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月落日升,暖光驱散院中的清雾,透过窗户纸照进房中,点亮了一双迷糊睁开的眼睛。
沈姝云眨巴眨巴眼,只觉得口干舌燥,逐渐清晰的视野中,少年侧枕的面孔在晨光的点缀下仿佛闪着金光,俊美的容貌胜过高山寒雪,闭眼熟睡着,脸颊还晕着未散的绯红。
景延该是她见过最俊美的男子。
心里起了这个念头,脑袋不由得一热,心跳也跟着快起来。
昨夜之前,她鲜少将她当做一个男人来看待,如今再看他,便不只是冷漠如寒冰、统领万军的少年将军,还多了一些潮热湿*红的记忆,不由叫人脸红心跳。
“我在想什么……”沈姝云无奈的捂住自己的脸,小声诽腹自己,像个被妖妃魅惑的明君,努力想找回理智。
理智还没回来,面前熟睡的人在将醒未醒中收紧了手臂,将她搂得更近,几乎要撞上他的胸膛。
她深吸一口气,眼前正对少年突出的喉结,想着他连日劳累,好容易睡的久些,不忍叫醒他,却听头顶传来一声闷笑。
“阿姐,你的皮肤好滑。”
伴随着声音响起,后背的粗糙手掌缓缓抚摸,弄得沈姝云脊背发痒,不自在的耸起肩。 “别闹了。”她红着脸去戳他的腰,被间渐渐响起嬉闹声。
窗外秋光乍暖,翠绿的树顶飘落几片微微泛黄的树叶,直到日上梢头,院里才传了侍女收拾房屋并洗漱。
景延:“昨日南边传来了军情,我要去并州一趟,今上午就出发,去借兵借粮借道,待准备好了,大军开拔时,再叫人带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