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微凉,穿过小路两侧成片的翠竹,吹进宽敞的庭院,简单看过院中左右厢房,推门进主屋,晚风从身后吹来,屋内纱幔袅袅掀起,又缓缓垂落。
景延站在门口,放开她的手,看她新奇又欢喜的环视小屋,自己也同她一般心生喜悦。
“我明日叫人去把阿姐的东西搬过来,里头任你布置,今日见晚了,阿姐就先歇下吧。”
随意应下。
屋里空置着,只有一张简单的床榻,也早早被收拾干净了,上铺一张薄被,拈起来轻嗅,有着晒过阳光后暖暖的气味。
家里奴仆不多,打扫的却干净,沈姝云本想问一问家中契书所在,转头去找景延,他人却不见了。
许是回他的院里睡去了。她没有多想,过去关上门。
奔波一天,又费了许多口舌,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明日要安置家具物件,要同王家说自己搬家的事,免不了一番忙碌。
躺到床上,枕着柔软温暖的床铺,没一会儿就睡熟了。
夜深人静时,风吹竹林,虫鸣阵阵。
半夜,沈姝云感到身上有些热,踢了踢薄被,等手脚露在外头凉下来,依偎在身边一团巨大的热源逐渐凸显出存在,压得她肩膀发麻。
她睁开眼睛,恍惚发觉,自己露在内裙外的纤细脖颈上洒下浅浅的呼吸,低头去看,披散黑发的少年蜷缩着身体躺在她身侧,脑袋枕着她的肩,一只手臂搭在她腰间,似是撒娇,又似是不讲道理的耍无赖。
怎么又做这样的梦?她好笑的想,但在手掌抬起又落下,抚摸到他后颈后,心底的笑声消失了。
这不是梦。
“阿姐,不要赶我走。”在她开口赶人之前,闭眼休憩的少年发出了疲惫的闷哼。
他像只奶狗一般撒着娇,在她颈窝里轻蹭,“只有和阿姐在一起,我才能睡个安稳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