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屈尊到此让这小小的宫宇蓬荜生辉,也实在让草民诚惶诚恐,惴惴不安。”
“如今只有你我二人,你何必还做出这番姿态?”
“今时不同往日,如今你是万人之上皇帝,而我只是一个苟活在世的罪人,这世上实在是没有让我们同坐一桌的礼法。”
“你若真将我当做皇上,你会这样同我说话吗?”林昭昭叹了口气,“坐下吧。人人都怕皇上,可这天下就应当属你是最不怕皇上的了。”
“也是。”姬有光依言坐下,接着就开始夹筷用起饭来,“既然皇上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么饿?他们紧缩着你衣食用度了。”
“冷宫的粗茶淡饭自然是比不过御膳吃得香啊。”
“你少喝些吧。”林昭昭看着姬有光,对方喝酒的样子甚是“豪迈”。
“我们多久没有坐在一起喝酒了?”姬有光拿起酒壶,给自己倒满后,又给林昭昭斟了酒,“敢喝吗?”
“……”林昭昭抿了抿酒盏,酒水的辛辣让他皱起眉头。
“陛下好胆识,也不怕我在酒里下了毒。”
“你在京城的日子不多了。不用这样拐弯抹角,你对我有什么怨言今日全都说出来就是了,我不会怪罪你。”
姬有光喝酒的动作停顿了片刻,目光没有看向身边的人。
“旭烈格尔要让你做皇帝这件事你知道吗?”
“不知道。”
“你我的身份……”
“不知。”
“当皇帝本就是各凭本事,成王败寇,只有输了的废物才会怨天尤人。当不上皇帝我怪不了任何人。”姬有光低声说,“何况宫变时你救了我一命,而我出尔反尔要置你于死地,从那一刻起你对我做什么都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