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了。人走在外面,几乎能被烫熟。芙蕖还劝过他,让他别出去了,可今天,他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
陈月升带上好酒,独自出了城。
他要去祭奠自己的好兄弟陈淮疆。
陈淮疆离世带给他的震惊和愤怒已经全数消退。事实上,参加了丧仪几日后,他就坦然接受了这件事,也不再把陈淮疆视为攀比的对象,现在的陈月升,对陈淮疆倒更多了几分兄弟手足之情。
活人和死人比什么呢。
陈淮疆的陵寝远离内城,听说是对方自己要求,想葬在城北的山脚下,这是他为数不多的遗愿之一。
至于是为什么,呵,谁不知道呢。
天太热,坐在马车里都觉得晒得脑袋顶火辣辣的疼。他今日没有带纸钱,怕引起山火。到了地方,他让车夫守在远处,自己走到陵寝附近。
巡逻的侍卫正好换班,看到他,纷纷走过来行礼。陵寝附近的大槐树下,有一小堆纸灰。
灰烬的味道很淡,只能闻到一丝,应该是有人早晨来烧过纸钱。那堆纸灰旁,还有一支被扯了花瓣的月季花。
陈月升垂眼,默默将灰烬打扫干净,然后将自己带来的酒洒在槐树下。
酒水很快蒸发,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伴随着淡淡的酒气消散在空气中。
他没有久留。除了自己忙之外,还有别的心思。陈月升快步回到马车上,让车夫回城,走城北到城西最快的一条路。刚走到城西大街,果然看到了那道熟悉的白色身影。
裴宥山穿着一身单薄的孝服,背着个小背篓,自己一个人慢慢地走着。他的打扮极为显眼,引得大街两侧频频有人驻足看过去。他却浑然未觉,扯了扯头顶的幕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