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风雨飘摇之中,儿子无暇顾及这许多。”
宋母那刚刚柔和下来的面容一下子变得扭曲起来,她猛地一拍桌子,道:“你竟真的是鬼迷心窍了?!”
她怒视着跪在地上的宋灵毓。
因为一些原因,她和这个儿子一直不算亲。
就算后来他回到了她身边,她对他也很难亲近起来。
外面的人都说宋府嫡长子容貌出众又天资奇佳,教养风采也是令人折服。这些话听着自然舒服,但当众人散尽,她静静打量宋灵毓时,却总是感到一丝惘然。
虽是她亲生,但宋灵毓并不像她。他那惊人的美貌遗传自那素有南宁第一美人之称的祖母,而她却自小便不是什么美人胚子,不过是出身高,与宋家门当户对,才能嫁与宋清砚。
而头脑聪颖,更与她无关——宋家多出神童,只不过在宋灵毓身上达到了顶峰,至于教养之类的,就更与她没关系了。
宋灵毓并非是她带大的,不管说话的神态,还是行走的姿仪,都丝毫找不到她的影子。
反而能看出几分那贱人的样子来。
想起那沉默又有心计的女人,宋母眼中恨意翻滚。
她摩挲着手中的佛珠,一下一下地拨弄着。
想当年,面对她的呵斥,女人也是这样沉默地跪着,不置一词。
尽管女人已死去多年,那清丽苗条的身影还是历久弥新,不断地出现在她的记忆中,轻而易举地让她被恨海淹没。
如今,那个影子,竟是渐渐和面前的宋灵毓合二为一。
“贱人!”宋母再也忍不住,将佛珠劈头向宋灵毓砸下。
佛珠砸在头上,宋灵毓躲也不躲。
他被打个正着,雪白的额角立即泛起红肿。
宋灵毓什么也没说,垂眸看着那佛珠滚落在地,伸手将佛珠捡起,双手俸还给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