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与北安王府军队一番交锋过后,赤燕军自陵淮与各地陆续返回京中。边洲镇守的大将因被江忱端了老巢,如今军中人员空缺甚多。
虽说并无明令下达,校场事宜与行军统领以及行军调令相关之指示,但军队自有其统管规制,如今这么豁牙露齿,混乱无序的状态定然不可长久。
常晚风在校场呆了一日一夜,林墨羽进宫前路过他府上,只见了刘妈妈,说常大人还未回来。
皇帝登基大典定于一日之后,在此之前,各地的奏折便已经纷纷呈递上来。闻昭忙得头脚不沾地,一日下来晕头转向。
边洲的军马返程已然行驶过半,另有大赦天下以及减免刑罚的折子从刑部、吏部络绎送来,亟待他审阅批复。
林墨羽解释了一系列关于常晚风为什么一日没来的原因。
但他想想,就一日啊……又不是一年,也不是一个月。
闻昭紧握着笔,好不容易才强忍住在折子上信手涂王八,以作批复的荒唐冲动,又问道:“那江忱呢?”
“也在校场!” 林墨羽赶忙应道。
闻昭想见的人没见到,立马神色暗了,一潭死水似的喃喃自语:“可我真的好想回家啊林墨羽,我不想以后都被关在这里。”
“呃……” 林墨羽先是一怔,随即眼珠转了转,试图安抚道:“明日我给你带话本过来?也好解解闷儿!”
闻昭摇头。
他已经没什么兴致了。
千般万般的不情愿,那死去的皇兄留下了一堆烂摊子。捋不清的磕巴案子,断不清的恩仇纠葛,从未在宫中生活过的新帝带着埋怨与不满,把一切全盘皆下。
闻昭这两日不仅看了各地奏折,还翻了三省六部历年来的档案记载,一心想要从中找到一些关于他父皇和母后的痕迹,但当目光偶然触及诏书上“李昭” 二字时,竟莫名地一阵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