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要给他师父带兵,自然还有自认为在京中的责任。
责任一词不知何时框在了他的身上。
于是当他在陵淮城门下看到常晚风拎着刀,满身的肃杀之气立于密密麻麻的尸首中时,血和杀气映在他眼中竟似虚浮飘荡。他像是看到了他师父的魂在到处乱晃,恨不能即刻将其抓住。
闻昭住进林府当晚,林家在京中联合诸世家,宫内与刑部众要员暗箱操作,截断了张自成与宫外的联络,往来信函皆被掉了包。
“闻家孩儿,今夜过后,你有何打算?” 林汉书抬眸问道。
听到声音,闻昭睁开了疲惫的眼,好一个闻家孩儿……他语气波澜不惊,“今夜过后,等江忱和常晚风回京。”
林汉书凝视对面的人,只见闻昭面容隐于烛光之下,又被手臂遮去大半,实难分辨那张脸上有几分真假虚实。
“那回京之后呢?” 林汉书继续问道,“此话你我二人往昔从未谈及,今夜恰是良机。老夫但求问个明白,将事情也做个明白。”
闻昭轻叹,他被养得娇气,从不曾这样彻夜忧心焦虑,不过区区一杯苦茶,便使他蹙眉良久。
他徐徐开口:“皇上现今尚在,此刻论及此事,恐怕不是恰当时机。”
林汉书与闻太傅迥异,他没有太傅殊死一搏的心。
林家行事向来求稳,且以利益为尊。饶是他一颗臣子之心忠而不二,也曾想过挽救朝堂于水火之中,但他从未真的这样做过。
与刑部相关之事尚可计较一二,张辛带走林墨羽他亦能略施报复。但若说到彻底做上一番事,权衡利弊之后,他断不会贸然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