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父亲又要怎么嫌弃我了。
之前听小卡说他爸妈生小妹的时候就因吃了很多梨, 小姑娘长得白白胖胖,咧嘴就有梨涡,特别甜。我乍一想, 那梨树指不定还是我爸爸教他们嫁接的呢,突然又有点难过, 不知道怀我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不然为什么连维持人形这么简单的事我都不能做好呢?
今天终于忍不住了,我准备回家问个清楚。
还没进屋, 我的脚步就顿住了,隔着门缝都能感受到一丝紧张的氛围。
父亲背对着大门,沉闷的声音传出来:“你说不算就不算?”
被他挡住的身影像是愣住,又伸出拳头捶在父亲的肩上,那只手的指尖虽然较平时莫名地泛红,但我还是第一眼就认出来——是爸爸的。
然后那只手腕被父亲握住,不知道是不是意识到自己说了重话,他的动作不算连贯,连呼吸声都有点不稳。
我不禁也变得紧张,难道出什么事了吗?
转眼间,氛围突然变化。
原本紧握住手腕的臂膀突然卸力,父亲又不知道从哪里变出块布,一下下仔细地给爸爸擦手,看样子好似幽怨,更像不满。
我情不自禁长大了嘴,小鸡啄米点头。
不愧是爸爸,我家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总能驯服父亲这条阴晴不定的大蛇。
人鱼果然比巨蚺厉害多了,我不止一次感慨,又不由懊恼破壳而出的时候自己怎么会只继承了爸爸瞳孔和鳞片的颜色,长成一条银色的小蛇。
见情况好转,我正准备进屋,还没碰到房门,又听见“哐当”一声,陶杯被撞碎在地上。
这声脆响将我直接吓得愣在原地,稍微回过神的时候只见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半胁迫地将爸爸圈在怀里,就像困住猎物那样,连漆黑发亮的蛇尾把都露了出来。
难道.....气还没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