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进退不知的人是他自己,而不是别人。
如果他执着些,他应当全心全意地支持漆氿。
若他果真什么都能放下,那么就应该随漆沅一同而去,现在又算什么?
一个自以为是的过客?
一个微不足道的游子?
漆氿冷眼看着他,把王剑啪地一下抛在漆汩的身前:“你要阻止我?那么你现在就杀了我!”
“我……”漆汩艰难地说,眼前已经开始冒金星了,“我不能……”
“你要想好——我今日从这里出去,必然掀起滔天战火,我要把所有俘虏都坑杀,我要把当年易国的人、草原的人,都杀个片甲不留,直至我生命的最后一刻。”
漆氿撂下的誓言铿锵有力,冷酷而决断,就像换了个人似的,漆汩在漆氿的逼迫下几乎要晕厥过去了。
“所以,我绝不可能答应的。”漆氿又看着他残忍地说,“你是我的血亲,诚然,我希望你能和我同一战线,但我知道不可能,对吗?”
漆汩说不出话来。
“我并不想让你死在我的手上……”漆氿怜悯地望着他,那双曾经浸泡在草木香气里的眼睛摄出令人胆寒、足以令人遍体鳞伤的光芒,漆汩终于迟钝地觉察到不好,但刹那间后心寒风卷过,突袭而来一记劈手,漆汩挨了这一下,看见朱照从自己背后走出,朝漆氿颔首,漆汩难以挣扎地跌倒,犹然不可置信地望着二姐,望着漆氿复杂的眼神。
他想起曾经大笑着在月罄关驰马的漆氿,心尖焦苦得就像在油锅里炸过一遍。
漆汩还记得漆沅离开前曾说“如果你心火难消,我们还会再见的”。
现在你在哪儿呢?漆沅,太子漆沅,你还愿不愿意回头再看我们一眼,漆汩倏尔想起八杆子打不着的问题——不知漆沅送走姬焰的时候,心里可曾有过触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