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樨……”
漆汩说。
靳樨将琥珀扔在地上,转头与漆汩紧紧相拥,并不在意彼此身上的泥土。
漆汩手上数条被缰绳磨出来的血痕,几乎心力交瘁了,又想起那车厢,于是赶紧挣扎着走到马车附近,只见那两名禁军闭着眼躺在里头,却没听到呼吸声,他一怔,马车后密密麻麻的洞口映入眼帘,漆汩颤抖着手将指头靠近那两人的鼻端。
没有呼吸。
漆汩顿时脑子一片空白,额头冷汗涔涔。
脚下一失力,若不是靳樨还扶着他,几乎整个人要倒在地上去。
“二姐吩咐了三伙人来追表哥,不止他元壁一个,一、一定还有别人,靳樨,另外两个呢?”漆汩抓着靳樨的手臂回头急切地道。
然而,靳樨却将他狠狠摁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涩声说:“不必去了。”
漆汩第一时间没能明白靳樨是什么意思,他呆滞地眨了眨眼睛。
令人窒息的夜色已经完全吞没了整个世界。
半个时辰之前,一个文士打扮的人带兵拦住姬焰与长鱼午的车架。
护送的罗蒙认出了来的是谁,却没有像约定的那样有意外立刻退开,他冷冷地盯着年轻男子:“你是谁?”
“尊驾是?”
“罗蒙。”罗蒙道,又问了一遍,“你是谁?”
“无名无姓,一介草民。”乐玄在车里抱了抱拳,眉眼掩在火把的阴影里,打定主意不肯自报家门了——也是,如果来者不善,没有必要暴露自己。
但马车里没有传来声音,周遭一片寂静。
乐玄不欲再拖,他直接令人弯弓搭箭,瞄准车厢。
见状罗蒙当机立断,拔刀出鞘,乐玄听说过罗蒙的名头,不大敢立刻动手,两方僵持起来,散漫地坐在车厢里的霜缟君不为所动地望着一切,完全没有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