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又开始沉下来了,蒋昭南的后颈陷进柔软的真皮表面, 轻轻地压出了几道褶皱, 桌上躺着的手机还剩一半的电量,开的仍然是飞行模式,但蒋昭南知道,这个点儿应该还没人给他发消息。
该走了, 蒋昭南不住地想。
办公室的门没关,几个技术岗的职员还在加班, 蒋昭南放空地闭了会儿眼睛,软靠在椅背上的身体也跟着一起,缓缓放松了下来。
其实也没别的打算, 就想磨蹭会儿,因为总觉得待会儿到了家肯定免不了一顿数落,甚至弄不好的话又得搞成一场“恶战”, 倒不是蒋昭南就担心或是畏惧跟蒋令节发生冲突。
开玩笑, 吵得断绝父子关系的时候又不是没经历过, 第二天不照样该上班儿的上班儿,该上学的上学,就好像昨天摔杯子甩椅子闹得震天响的不是他们两个一样。
可没由来的, 蒋昭南莫名感觉今天比从前还要阴沉许多,不只是天气,还有
心情。
或许是上回见祁砚知的时候多看了几眼他的风衣,于是这两天蒋昭南也自觉套了件风衣,不过里面的内搭却不是高领毛衣,而是日常他配西装常穿的白色衬衣。
这回在前台值班的是一个平常在公司打过几回照面的男生,貌似也是刚毕业的年纪,一身标准的工作服穿得干净又板正,看到蒋昭南走过来的时候还会主动打招呼问好。
蒋昭南见此微微点了点头就拢了拢风衣阔步走出了公司。
出办公室之前他给祁砚知发了消息,大意是他马上出发了,什么时候回来还说不准儿,等他陪着吃完饭聊完天想离开的时候再给祁砚知发信息。
这次蒋昭南没等太久,因为他正倚在树边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的时候,备注为【祁砚知】的微信聊天框忽然弹出了一条消息。
驾驶座的师傅已经摇下副驾的车窗问他去哪儿,蒋昭南盯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