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一个人,也有千面。
而周慕洋这样的一面,却只会在步云荩面前展露。
步云荩看着他那一头被染成黑色的,干净柔软的头发,突然受到蛊惑一般,伸出手去轻轻的摸了摸。
那一瞬间,仿佛两人之间丢失的二十年岁月都不复存在,而眼前的这个人,还是当年的那个少年。
舒舒服服的撸了两把周先生那颗旁人只敢仰望的脑袋,步云荩在对方错愕的反应中,若无其事的转到驾驶座,将空调调高了几度,又将车窗升上去了些,然后转身朝着绿化区里走。
周慕洋在他走到了之后,又将车窗降下来。
他看着步云荩四下扫了扫,然后走到一棵常青的松树下,弯腰在地上的灌木丛中拨弄了一阵,继而又抬头往上看。
虽是冬天,但阳光也格外刺眼,步云荩一手遮在眼帘上,依旧被刺的有些难受,眼睛里很快的泛上了一层生理性的湿润。
粗壮的松树上缀满了松针,在积雪的装点下有种凌厉又清冷的美感,步云荩却无心欣赏这些,过了好半晌,直到他觉得脖子都有些酸了,正想低头缓口气,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那树梢上挂着一个黑色的细绳。
他眯起眼睛细看了看,顿时心下一喜,然后往前几步,找准角度跳了起来。
高挑的身子有力的弹跳,充满了爆发力,那松树的枝丫随着他伸手的动作一阵乱颤,覆在上面的积雪扑簌簌掉下来,落了青年满身满头。
他自己却混不在意,只在树下展开了右手,掌心里赫然是那枚被他丢弃的狼牙坠子。
莹润光泽,恍如绝世的美玉。
步云荩眉眼瞬间舒展开来,合上掌心朝着周慕洋走去。 到近前的时候,他拉开车门,捏着坠子的绳线在对方眼前晃了晃。
周慕洋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手里的坠子,眼里满是失而复得一般的喜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