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活得下去。

凤鸣山上, 白幡遍布的灵堂，夏明棠跪倒在蒲团上, 深深俯身, 头抵地面，险些磕碎石板。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

是我的错！是我害得您…

“小孩, 你说啥嘞？” 一道年轻的男声从正上方传来, 缥缈空灵，好似风吹来的一般。

夏明棠愕然抬头, 只见一个虚幻的白色身影盘腿坐在冰棺上。

对襟寿衣，浅口布鞋, 松鹤真人同款仙君脸，这赫然是王老太爷本人，不对，是本魂。

“愣住干啥？我问你说啥嘞。”

夏明棠恍恍惚惚：“对…对不起。”

“啊呀，这个啊。”白色的灵魂抠了抠脸，“我总是要死的，说起来我还该感谢你嘞。”

夏明棠：“啊？”

男人弯下腰，虚幻的手摸了摸青年的头顶，语气飘忽安宁。

“好孩子，幸好你还活着，幸好你及时回来了，我才能死在家人身边，而不是战场上，你说我该不该感谢你？”

眼泪夺眶而出，夏明棠不受控制地抽噎起来。

感谢个鬼啊，要不是我，您也不用一把年纪上战场的啊。

明明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为什么你们没一个人怪我呢？

“好啦好啦别哭了，还是快去扶一下你爸和叔伯们吧，他们这次可出了不少血。”

夏明棠挂着眼泪，疑惑转头。“出血？”

“是啊，字面意义上的。”

回答他的不是王老太爷，而是披着白麻布头巾的大先生。

男人拎着酥油缓步走来。

“巫山神主与琉璃瞳合作卜算，预知出帝君降临。但天壁坚韧，缺少关键媒介，帝君难以进入。所以，作为万灵邪神的血脉后嗣，你们家不少人都抽了血，用来绘制法阵，不然你以为你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