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兴小心走过去,透过床幔往床上看去。
帝修元一动不动地背着他躺着,没有气息,宛若死人。
但以帝掌门的修为,他感应不到对方的气息是非常正常的。
诸位阁主没有任何表示,便是要他再往下的意思。
曹兴脸上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死感,他伸手一探,帝修元顺着力道转过身来,在黑暗中露出一张干瘪的脸。
七窍流血,仿佛被抽干。
但脸上却又没有痛苦,嘴边甚至还挂着一个可怖疯狂的笑。
帝修元居然……死了?!
曹兴头皮发麻,内心大震,倏然之间,一只手从床底下伸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他的脚腕就往里拖。
濒临死亡的那刻,就在曹兴回忆他这操劳的短暂一生时,一卷书破空而来,轻飘飘但又极快地盖住那只手。
金色符文跳动间,床底下传来一声痛呼。
曹兴以最快的速度逃离,逃到大门口,然后撞上了将这座寝殿罩得水泄不通的龟甲之墙。
龟长老也出手了。
曹兴吐出一口气,朝殿里看去,发现床底下藏着的人,他认识。
是他们前青灵山长老,俞笑笑的师父,掌门的师弟,独孤宏。
“是你?”一身书卷气的女子从虚空中走出,那书卷不知何时已回到了她手上,许静书看着出来的邋遢大汉,秀眉微蹙,“你入魔了?”
“魔?”独孤宏大笑,并不以为然,“正道魔道不过是功法不同,论道心——”
他伸手指向许静书,“你们这帮残害同门,设计害我师兄和师嫂死在魔窟,让刚出生的笑笑就没了爹娘的渣滓,才是真正的魔吧!”
许静书摇头,轻声:“冥顽不灵。”
她也不和这独孤宏废话,她看到他刚刚第一时间捏碎了玉珏,似乎通知了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