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他,一点点的情绪也要让她买单,他本来就觉得够亏欠她了。
越想越觉得对不起李昀茜。
李昀茜的情绪平时挺稳定的,她也不会轻易给琚寻找麻烦,除了爱占点便宜,她真的对琚寻够纵容。
她什么事情都可以跟依着他,唯独离婚这件事,他只要一提,她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体验过一次失恋的滋味,她不容易走出来,哪怕看着他在身边死去,腐烂,消失,她都不愿意在他活着的时候和他分开。
况且她知道,分开后的日子,琚寻比她更痛苦。
半天没见他抬头,李昀茜缓了缓情绪之后,摸摸他的后脑勺,“好了,刚才打你是我不对,以后不准再气我了,有什么事都要跟我说,你虽然是一家之主,但也不是超人,很多话你无法跟继母和琚隐说,但你可以跟我说,我是你老婆,我俩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有什么是不能跟我说的?”
琚寻没答话,李昀茜感觉锁骨有点冰凉,她愣了一下,放开他之后一只手去摸他的脸,他躲开了。
平时低沉冷静的声音带着浓厚的鼻音,“别动,你让我抱一会儿。”
李昀茜听出来了,他在哭,她缓缓吐一口气,“哭吧,我知道你压力大,心情差,哭出来就好了,等你哭完,日子还是要继续。”
她再次抚摸他的碎发,“你知道吗?肝脏是人体唯一能再生的器官,大不了咱们把坏掉的切除,移植健康的上去,其它脏器或许死了也就死了,但肝脏不会,只要不是很严重,它就会努力重生,纤维化是可以逆转的。”
琚寻吸吸鼻子,在她怀里点头,“嗯。”
李昀茜的声音变得温温柔柔,“你十七岁的时候就经历过一次,你该知道它比任何脏器都努力想让你活着,你的心脏一辈子都没有休息过,一直陪伴你直到你消亡的一天,它们都在很努力地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