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镜坐在轩窗之下。
左手边是程家让人送来的花黄及谢皇后生前的画像,右手边是一张不知道何人何时塞到她房间门下的纸条,上面只有短短的一句:你真的想让你好不容易拼搏出来的人生,就这样被浪费,成为一个争宠手段的装点吗? 这一左一右就像是摆在她人生面前的两条岔路,哪一条都充满了荆棘与风险。
暗示老皇帝自己像先后,面临的到底是老皇帝的欣然接受还是勃然大怒,这谁也不好说。毕竟老皇帝因为头风之症越来越喜怒无常,神鬼莫测。这也是为什么四皇子要把三皇子推出来的原因,若计划失败,东窗事发,那就都是三皇子的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若成功了,他们家培养的人,还能不为他说话,去为老三那个蠢货说话吗?
而如果听纸条上的提示,她就要冒着同时得罪三皇子与四皇子的风险,他们一定不会让背叛者好过。
她看上去有的选,实则并没有。
施娘子最终将那张力透纸背的纸条扔进了火里,就这么看着它燃烧殆尽,看了很久很久。
***
千呼万唤的殿试放榜还是来了,盛大的典礼一如大朝会,是在无为殿前的广场上举行的。所有能来凑热闹的人几乎都来了,皇子公主里只少了三皇子和四皇子。也不知道他们是真的毫无兴趣,还是被别的事情耽搁了。
沈里和闻时颂还在各执一词,决定在放榜当日见分晓。
是的,为了亲眼看到这个传说中的施娘子,闻时颂也难得参加了这一次的典礼。
他不需要走二公主的路子,也不需要得到谁的允许,因为他是跟着老皇帝一起到的,父子俩的关系从表面上是看不出好坏的。
只能说这俩都是天生的演技派,端看他们想不想演这一场父慈子孝。
沈里惊讶发现老皇帝的精气神看起来还行,至少完全没有之前宫中疯传的陛下头疼之症